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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的岁月_散文网

来源:短文学网   时间: 2021-08-28

难忘的

从岗位上下来后一切都变了,贪黑起早不用了,应酬送往没有了。开始,很惬意,很舒服,忙忙碌碌几十年,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睡大觉了,何况,心中没有亏心事,不怕半鬼叫门呢!可是,过了几天似乎觉得有些,甚至无聊。人,都是贱种,啥也不干,还给工资,干嘛有福不会享呢!

实在没事可做,整理一下书籍吧。该卖的卖,该烧的烧,留这么的专业技术书和论文有啥用!可就在整理中,一本发黄的笔记本展现在我的眼前。那是在1968到1969天大学时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,在农村搞‘斗,批,改’时写的和诗词。拂去岁月的风尘,打开历史的篇章,往事历历在目,不由自主的思绪又回到那个特殊的年代。

1968年11月20号,寒风凛冽,大纷飞。我们七零届六个班近百名同学,在军宣队的带领下,背着行李,打着红旗,唱着红歌,从沈阳徒步走了四天,来到开原县东南部大山区的一个小山村。山沟很长,不下五六里地,弯弯曲曲,中间有一条小河,两面都是大山,很高,长满了高大的青松,白桦,柞树,水曲柳...,沟中有几个屯落,是个生产大队。叫马后沟大队。山沟最里面的山坡下边,有十几户人家,叫顺山地屯。几个小就从这里说起吧。

【一】 学驴叫

我们班住在顺山地屯,是个生产小队。我们两三人一组分到老乡家住。我和另两名同学住在张大娘家。她家在小河对岸的山坡下边,孤零的一家,离生产队挺远的。三间草房,连二的南北大炕。南炕是张大娘的儿子小两口和一个刚满月的孙子住,北炕是张大娘和一个十八九大的姑娘住。她们住炕头,我们住炕梢,中间用一个炕柜隔起来。( 网:www.sanwen.net )

每天我们起的很早,跳水扫院子,干点零活。吃完早饭,全班都到生产队部学习。学什么,当然主要是毛主席的著作,报纸社论了。开始跟队来的老师要讲物理化学课,可军代表听了一节课后就不让讲了,说是封资修的东西不能学,老师也回学校了。下午的时候到山上扛倒木,干树头,一部分给临时食堂做饭用,一部分给有同学住的老乡家。后来每天就和社员一起刨粪,往山坡上的地里挑粪。谁说这活很累,可大家干的都很起劲。同学们都是一个摽一个的干。

干活同学们不怕,最烦的是没完没了的开会,大抓阶级斗争新动向,大搞斗私批修。在军代表的主持下,斗私批修已进行了十几天。还反复动员,要全面批判旧的教育制度,彻底肃清封资修思想的流毒。认为在同学们中一些不符合无产阶级的思想作风受到严厉地批判。至于,什么‘一年土,二年洋,三年不认和娘’,什么‘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的读书当官论’,已批得体无完肤了。开始搞狠斗私心一闪念,要互相揭发,互相批判。有的同学实在再也说不出来别人和错误,就把想吃一碗肉,想喝一碗啤酒,甚至连做穿上花衣服都作为封资修思想,反复地批判。

这一天,全班又在生产队部的南北大炕上搞斗私批修,实在无可揭发批判的了,无论军代表怎么动员,也没有人发言。真是,你看我,我看你,张飞拿豆鼠子,大眼瞪小眼。这时,院里一头小毛驴叫了起来,嗷,嗷,嗷,叫个不停。同学们听着听着,不知是谁,也嗷的一声,学着驴叫了起来。这一声不要紧,全班同学都立刻伸长脖子跟着叫了起来。嗷,嗷,嗷……外面的驴叫声听不到了,屋里确是一片嘶鸣。

这一天晚上,我的日记是这样写的:

天净沙..学驴叫

院中驴叫高声,炕头俯首倾听, 突兀扬脖和应。谁能, 似荒唐,泪盈盈。

【二】 说驴话

我们在生产队部的大院里办了个临时食堂,学校还派来了一位大师傅,每天还有两名同学帮厨,负责着近百十同学的伙食。

我们的伙食很简单。主食,苞米面窝窝头,苞米面糊涂粥,副食,清水炖大白菜,大萝卜,有时略加几块土豆,也有时能吃上块大豆腐。肉是没有的,油也是微乎其微,近百人,每天只有一斤豆油。几个月,天天如此,只有节那天,每人六两大米饭,一碗猪肉炖粉条。

由于活累,油水又少,同学们都很能吃。就说我吧,早晨二两糊涂粥,四两窝窝头,一碟咸白菜;中午,最少八两窝窝头,有时吃一斤,一大碗白菜;晚上,还得四两窝窝头,一碗糊涂粥,一大碗白菜。定量不够吃,需要家里给邮粮票。苞米是当地公社供应的,拉回来自己磨面。可也省钱,每天这么能吃,平均三角多钱也就够了。

这一天,我和高怡到食堂帮厨。大师傅让我俩去包磨米面。我扛着一代苞米,和高怡来到饲养所的磨坊。向饲养员王大爷借了笸箩,撮子,条秫,还有一条小毛驴。

高怡,是成都来的川妹子,中等个子,不胖不瘦,苹果似的圆脸,白皙的皮肤,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,一说话总是带有一种甜甜的笑,文静又活泼。都是四川大学教授,从来没有见到驴呀,马呀的。她一见到小毛驴吓得直躲,不敢靠前。还埋怨我说:你怎么借了这么一头小马,它能拉磨吗?我笑着对她说,你真是书呆子,这不是马,是头驴!饲养员王大爷帮我们套上小毛驴,我往磨上加苞米,收磨盘上拉下来的苞米面,高怡负责筛苞米面。一袋子一会就磨完了,我得回食堂去再扛一袋子苞米去。临走时,在磨上我加足了苞米,让高怡看着点就行,别让驴踢着。就这功夫,小毛驴也欺负,竟偷起了懒,站着不动了。高怡大声地喊:走哇,走哇!真是对驴弹琴,驴毫不理会,好像没有听着似的,喊了几遍,驴就是不走。高怡气得不得了,又大声喊道:你这个驴,听不懂我的话呀,让你走你就不走!听到磨坊里高怡的喊声,饲养员王大爷赶忙过来,对小毛驴大喊了一声:驾!小毛驴立刻走了起来。高治疗癫痫病的方法有怡激动万分,快步跑到饲养员王大爷跟前,拉住王大爷的手,笑着说:王大爷,你真行,还会说驴话呀!

【三】一瓶啤酒

我们班二十八名同学,大都是来自农村的贫下中农子弟和城镇子弟,只有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的。我们绝大多数的家庭,都是从旧社会解放出来的,没有毛主席领导的新中国,我们是上不起大学的。学校没有学费和杂费。每月还给我十六元助学金,除了伙食费十四元八角外,还剩二角,足够一个月的学习用品和零用了。 经过几个多月的农村劳动,收获不小。锻炼了身体,磨炼了意志;尤其是三新运动,斗私批修,虽然很过火,当时也很是反感,但过后仔细想一想,还是很是必要。我们到了大学以后,追求名利,贪图享乐,成名成家的思想,越来越严重了,想个人的多了,想国家少了。为什么人的问题,是一个根本的问题,连古人都知道,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,何况我们这些劳动人民用血汗培养起来的大学生呢!这次运动,为我们今后的做人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对提高我们思想品质,道德情操,吃苦耐劳,不谋私利,勇于奉献大有益处。

三新运动结束了,也要快过春节了。昨天军代表走了,年级政治辅导员李老师来了。召开了全年级大会。他说,从明天除夕开始放假六天,节后学校老师来给上课,半天学习,半天劳动。还说,这两个月助学金发的是食堂钱票,有剩余的,可以兑现给现金,买点生活和学习用品。最后还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,学校送来了半头猪肉,还有大米,粉条和一些蔬菜,除夕晚上每人六两大米饭,一碗猪肉炖粉条,还可以自己买点酒喝,但不许喝多了。这几天,有事出去要请假,外出必须以小组为单位,不许个人单独活动,要注意安全,注意群众纪律。会后,我清点了钱票,虽然这么能吃,还剩了五元八角钱,兑换了现金,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!

除夕早晨吃过饭,回到住宿的张大娘家。我把衬衣衬裤,袜子都洗了。所谓的衬衣衬裤,不过是单衣单裤,在外面穿,套在里面穿罢了。从小到现在,还没有穿过线衣线裤呢,别说毛衣毛裤了!袜子虽然补好几次了,脚趾头和脚后跟又露出来了。就一件带三个兜的蓝色学生服,已穿了三年了,前几天补袜子没有布,把一个兜剪下来补袜子了。本来我们小组三名同学,唐志林上山扛木头休息时躺在雪堆里睡着了,得了风湿病,昨天坐送货的车和军代表回学校治病去了。这小组只有我和张守仪两个人了。

洗完衣服也没有啥事干了,我对张守仪说,陪我到供销社去买双棉胶鞋吧,你看我的棉胶鞋脚后跟磨出了个大窟窿,前边了裂开了的口子,絮的乌拉草都露出来了。他说,好吧。接着又神秘兮兮地小声说,我昨天听南炕的张大哥说,过了东边大山,有一个大的供销社,货可全了,还有啤酒呢,走小道也就不到十里地。

我们到队部向李老师请了假后,就沿着小路向东山走去。当翻过大山一看,哈,好大的一个村子。供销社是三间大瓦房,筒子房,中间开门。西面卖衣服鞋帽,中间卖日杂农具,东面卖副食品。我买了一双棉胶鞋,一双解放胶鞋,一块肥皂,一双袜子,一共花了五元二角,还剩下六角钱。张守仪和我买的差不多,他也只剩下不到一元钱。我把旧鞋脱了下来,换上了新鞋,顺手把旧鞋扔到门外的沟里去了。

我和张守仪来到副食柜台,问售货员,有啤酒吗?售货员说有,沈阳牌,刚刚进来的。大概看我们穿着三个兜的学生服,知道我们是沈阳来的那批大学生,就告诉我们说,烟酒统一价格,和沈阳一个价,三角四分钱一瓶。我和张守仪每人买了一瓶。我用力打开瓶盖,一股气体带着白白的泡沫冒了出来,我立即仰起脖子,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。一口气喝了个一干二净,都忘了仔细地看看那啤酒是什么颜色的了。此时,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油然而来,那清凉通窍的气体,那细腻润滑的泡沫,那浓郁醇厚的苦香,那醉人心脾的酒意,真是美妙极了,就是一个字,爽!从脑瓜门一直爽到脚后跟。只觉得晕乎乎,飘飘然,是那么的惬意,那么的陶醉,那么的刻骨铭心。这是我一辈子喝过的最好的酒。后来的几十年,走过全国各地,参加过许多宴会,喝过不少中外名酒,都没有这瓶沈阳牌啤酒好喝。

从供销社出来,我们沿着原路返回,酒意浓浓,兴奋不已。当我登上高山顶上时,面对着莽莽山峦,皑皑白雪,真是心潮激荡,豪情满怀,不自禁地朗读起毛泽东的词【沁园春 雪】来。【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......俱往矣,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】的声音,铿锵有力,在山谷中久久回荡。

【四】张家堡

下乡五个多月了,转眼到了。吹花了雪,吹化了冰,吹的柳枝吐出了芽蕾,吹的山坡露出了绿容。 一天,刚吃过早饭,全年级的同学都集合在生产队部开会。学院的系领导来了,还有当地的县,公社的领导了来了。在会上宣布我们同学要参加当地农村的斗,批,改运动。任务就是:到各生产大队和小队,宣传党的农村社会主义路线,紧紧广大贫下中农,进行广泛地社会调查,协助公社整顿好大队,小队两级班子,抓革命,促生产,促春耕。我们集中学习了两天有关文件,明确了工作步骤,工作方法及有关政策和注意事项后,就下去了。

我和另外两名同学被派到张家堡大队。张家堡大队有三个自然村,分四个生产小队,大队部设在张家堡村。张家堡村是个较大的村子,东村和西村各是一个生产小队,还有一个初级小学校。我在张家堡村负责大队部和这个村的两个小队的工作,其他两名同学各负责较远的一个村的工作。我们分头工作,每周集中一次,把工作情况向公社汇报。

张家堡村座落在大山之中的一个狭长的山坡上,四面环山,尤其东南两面的山很高很高,连绵起伏,层林叠嶂。在山下有一条大河,从东南面的两山之间奔腾而来。河北岸就是张家堡村,河南面就是大山的悬崖峭壁。山上长满了茂盛的松林,白桦,曲柳,柞树,有癫痫病人的寿命,得了癫痫可以治好吗的山坡还长了山梨树,山杏树,密密麻麻的榛子树,山葡萄什么的。

我和贫协主席姜大爷住在饲养所。他快六十了,是小时候从山东逃荒过来的,要过饭,扛过大活,是解放时的老党员,老土改,一直是生产队里的饲养员。他为人正直,勤劳,是个社如家的好社员。白天,我和社员一起劳动,刨粪。送粪,刨楂子,种的。晚上,和社员一起学习文件,开座谈会,揭摆大队存在的问题。经过一个多月的工作,大队和四个小队的班子都建立起来了。我们也从中得到了很好的锻炼,了解了农村社会,了解了的疾苦,和广大农民结下了深厚的。

这里农民的生活是很贫困的。虽然山地很多,但为了保护山林和保护水土,不允许毁林开荒,可耕种的土地却不多,加之产量低,交通不便,政策又严,没有什么副业可搞,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很苦。我们是吃派饭,每家一天,交一斤粮票,三角钱。吃的多是苞米碴子粥,只有午间能吃上一顿苞米面酸饼子。由于我们活很累,又没有什么油水,所以很能吃。我们自己开玩笑说:‘炕上一坐,三碗已过,大嘴一张,一盆就光’。工作组纪律规定,不许吃细粮,不许吃鱼和肉,不许吃蛋。有一件事,至今难忘。有一天,在王广安大叔家吃饭,炕上放个火盆,火盆上的马勺里炖的是酸菜,还有一盘苞米面的酸饼子。他家的人都出去了,临走时他一个劲地说:‘吃吧,吃吧,筷子往下夹,你们这些学生工作组真不容易,又下地干活,又三更半夜地开会,太苦了。’他走后,我吃了一口菜,真香啊!往下一夹,全是大白片肉,怪不得这么香!这是下春节后第一次吃到的肉。我很想吃,可不能吃啊!一是有纪律,二是广安叔家也不富裕,这是过年留下来点肉,自己舍不得吃,淹咸了,准备过节和来客人的。今天都给我做了,又怕别人看见都埋在菜底下了。大叔的心意我领了,我只是把上面的酸菜吃了,白肉片一片也没动,可我觉得这是我一生中最佳肴了,至今还是难以忘怀。

春耕结束了,我们的工作任务也完成了,就要离开张家堡了。临行的前一天,我们爬上了村子南面的最高山峰。前一天下了一场小,大山更是郁郁葱葱,空气格外清新芳香。越过小溪,穿过山林,爬上陡峭的山崖。当我们站在山顶上时,迎面微风拂来,身边云雾飘渺,脚下松涛滚滚,还有那山间清澈的溪水,崖壁上飞泻的瀑流,,,举目远眺那莽莽的山峦,茫茫的,真是心潮澎湃,豪情满怀,不禁诗兴大发,写了一首歪诗,虽然很浅白,不是怎么好,但也是个纪念。

七律 登山

登上山巅试比高,迎风凌立踏松涛。

白云飞渡身飘絮,山岛沉浮浪涌潮。

沟壑纵横烟雾缈,瀑流倾泻彩虹飘。

抚鹰举目长空尽,何畏征途万里遥。

【五】捕蛇记

今天是端午节,这是中国的传统节日。村里的人都早早地起来了,上山采艾蒿,插在房檐子上,门窗上,有驱邪避凶之说。大多数家都包饺子吃,还煮上几个鸡蛋,或蒸鸡蛋糕吃。至于吃粽子,在当时的山沟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呀。按例,生产队过节放假一天,我们也借了个光,难得休息一天。

早晨起来时还下了一场小雨,早饭后雨停了,淡淡的白云中太阳露出了笑脸。我们七个同学都想出去玩一玩去,有人提议爬山去。爬那个山好呢?我们问了饲养所的张大爷,他说:村东边离这七,八里地远有一个挺大的山,叫野猪山,又高又陡,林子很密。山下有条大沟,叫野猪沟。沟塘子里山菜特别多,每年村子里的人都去采野菜。山上还有野猪,狍子,还有人参,去年有人挖到一棵三批叶的人参呢。你们顺着村东的沟塘子走就行,可就是蛇多的很,你们一定要小心啊!

我们七个人为了打草惊蛇,每个人都拿了个两米来长,很结实的水曲柳木棍子,沿着村东河滩出发了。雨后的群山莽莽苍苍,满山的树木格外的翠绿,河边的还挂着水珠,凉爽的微风带着的馨香迎面扑来,甜丝丝的,真是沁人肺腑。

我们一边走一边讲诉各自参加农村‘斗,批,改’的见闻和趣事,不知不觉地快到野猪山 了。我们看到,在前面不远宽阔砂石河滩上有一堆像大树根一样的东西,黄乎乎的。当我们走到跟前时,突然一条黄色黑斑的大蛇忽的立了起来,身子挺起来足有一米多高,蛇左右摆动,张开大口吐出很长很长的信子,向我们示威。我们都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蛇 ,吓得不得了,赶紧向后退。我们退了十几步远,大蛇还是没有走,又趴下来盘成一大盘,好像故意和我们作对,拦着路不让我们过去。我们定了定神,商量了一下,还是从旁边绕过去吧。可我们刚走几步大蛇又挺立起来,气势汹汹地扑过来。不知谁大喊了一声,‘打,快打呀’,大家一起用手中的木棍子向大蛇打去,你一棍子,他一棍子,不一会,大蛇趴下了,不动了。不知等了多长,大蛇还是一动不动,是真的死了。这时我和守义拉起大蛇,足足有两米长。真是可惜,也是,一时意气用事,若是今天再也不会把大蛇打死,实在是罪过呀!

经过这场惊心动魄地战斗,我们也无心爬山去了,抬着大蛇回到村子。同学们和老乡都来看这条大蛇,无不发出感叹之声。有的老乡说是条黄花松蛇,得有年头了,他们也是很少见到的。

有一个四川的同学说是蛇肉好吃,他们那常吃的。他说完后,不一会就把蛇皮扒了下来,去了头和内脏,洗了洗,蛇肉粉白粉白的,这时有个同学拿来尺子和称,一量,呵,掐头去尾,长,一点七米,重,二点五公斤。

下午,我们几个人在村外的小溪旁边,把蛇剁成一段一段的,放到一个大洗脸盆里,放了些盐,支起三块石头,捡了些干树枝煮起蛇肉来。红红的火苗,渺渺的青烟,咕嘟咕嘟的沸腾声,有说不出的趣味,旷野中,小溪旁散发着阵阵清香。

太阳落山了,夜幕垂临,蛇肉也煮好了。同学们一块蛇肉,一勺汤,围着篝火,品尝着令人难忘北京癫痫病治疗哪个医院比较好的美味。几十年过去了,至今还是历历在目。当天晚上,写下了一篇日记【捕蛇记】。

捕蛇记

六九年春,下乡开源,于野猪山遇一蛇,围打死。长,一点七米,重,二点五公斤。野地盆汤肉,众啖之,大悦,以诗为记之。

端阳细雨野猪山,黄花大蛇困沙滩。

溪边清水盆煮肉,夜幕篝火野地餐。

于1969年端

【六】小芳

在张家堡子村’整顿两级班子’的工作顺利完成了,我们即将离开了。吃完中午饭,大队派了一辆胶皮轱辘的马车送我们返回驻地。临行时,大队所有干部和四个小队的队长都来欢送我们,许多社员也来了,还有小学的几十个学生排列整齐的队伍,敲锣打鼓,夹道欢送。快到吃晚饭的时候,我们回到了驻地马后沟村。

在临时食堂吃了晚饭,我背着行李和书包又回到离开将近两个月的张大娘家。我刚一进大院,张大娘和她的闺女小芳就从屋里迎了出来。张大娘高兴地说:听队长说,你们今天就回来了,快进屋歇歇吧。说着,小芳抢着拎过我的行李和书包,把我让进屋里。张大娘又说:听说你们今天回来,小芳一大早就把炕烧的热热乎乎的。并问我那两个同学咋没回来?我告诉他们,一个有病了回学校了,一个工作还没结束,还要等几天。说着,小芳麻利地打开行李,铺好了被褥。看看我的书包鼓鼓溜溜的,就问:王哥:你装的什么东西呀,这么满满登登的!我告诉她,没啥,就是几件埋汰衣服。小芳笑嘻嘻的说:王哥,你闻闻你的被什么味呀!我说:可不是吗,我在饲养所住了两个来月,牛啊,马啊,紧挨着,能有好味吗!

小芳还告诉我,她姥姥家就在张家堡子村,前些日子她还去了一趟,没有看到你,听说你去公社汇报工作去了。还说,听姥姥家的人说 ,王哥你们能写能讲,还能干活,对待社员很好,工作比他们公社干部水平还高呢!我笑着说,那因为我是工作组,所以都说我好话呗。

第二天,我起来的很早。张大娘和小芳还没有醒,老规矩,挑水,扫院子。上午,我们回来的同学在生产队部集中开了个会。辅导员李老师说:我们下乡接受再教育和参加农村‘斗批改’的工作都结束了,就要回学校了。这几天,一是等一等没有回来的同学,二是,开始铲地了,队里的地荒得很厉害,生产队让我们留些日子,帮他们铲完头遍地再走。并说,谁在那家住就参加那个家的生产小组,今天准备锄头,搞搞个人卫生,明天出工跟着社员铲地。

吃完中午饭我回到了张大娘家,一进院就看到我的那双麻花被褥拆洗了,连同棉花套子都晒在洗衣绳上。我急忙回到屋里,问张大娘:谁洗的:张大娘向小芳努努嘴说:有谁,小芳呗!我真是不好意思,连忙说对小芳说,真是麻烦你了,谢谢了,让你受累了!小芳只是笑了笑,扭头就出去了。回头找我的脏衣服和前露脚趾头后露脚后跟的袜子也不见了。出屋一看都洗了在杖子上晒着那。

下午,我和同学们唠起来各自参加农村‘斗批改’的事,有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,一唠就是一下午,竟忘了做被的事。在食堂急急忙忙吃了口饭就往回跑。进屋一看,被褥做好了,连袜子也补好了,我真是得不知说什么好了。张大娘没有在家,我就一个劲地向小芳道谢。哪知道,小芳竟说了一句我连想都没有想到的话:王哥,你该有个了!闹得我脸一下子通红,也忘了再说了些啥话。

晚上,一半时没有睡着,小芳,竟一个劲地出现在脑海中,来到农村半年多了,还是第一次。

小芳,姓张,大名叫什么,我也不知道,张大娘喊她小芳,我也叫她小芳。二十来岁,中等身材,不胖不瘦,苗条而不失丰满。椭圆的苹果脸,略有点尖下颏,虽然生在农村,风吹日晒的,可是皮肤是那么白皙,两腮红润润的,一对浅浅的酒窝,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长长的睫毛,一说话忽闪忽闪的,一种天生的媚,特别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,都过了腰了。说心里话,小芳真是个漂亮姑娘,十里八村是数的着的,我从心里喜欢,不是夸张地说,就是我们被誉为的校花的女同学在她的面前也黯然失色了,这可谓真是小家碧玉啊!

小芳,不但长得好,人也很朴实,勤快,顺。也是家里太困难,来这么长时间,只看她穿一件黑的和一件海蓝的对襟布衫,还是她自己做的。每天下地干活,和男人一样的干,是家里的一个主要劳动力。爸去世早,哥哥还有些残疾,嫂子刚生小孩,后来也搬出去单独过了。在家,做饭,收拾屋子,洗洗涮涮,都是他的事,不让干。小芳真是个好姑娘。为了避嫌,我们很少说话,平时尽量避开。

真还有一件非常尴尬的事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。那是1969年刚刚开春时的一个晚上。刚吃完晚饭,带队的军代表鲁教导员给我们开了个临时小会,说,今天晚上全村社员和学生都要集中到生产队部听新闻广播,有重要新闻,可能有最新最高指示发表,然后要在村里游行。让我们马上领些彩纸,浆糊,折些树枝做些花束,准备庆祝用。我领了一些彩纸和一小瓶浆糊,又在半路上折了些柳树枝,就急急忙忙回到张大娘家。

屋里亮着灯,里屋的门关着,一点动静也没有,我还以为家里没人,都去开会去了呢。我的双手都拿着东西倒不出来,就用肩膀使劲撞开门,一步就跨了进来。这时,小芳刚刚洗完头,正在梳理头发。谁知她以为都去开会去了,没有人来,就光着上身,只披着件海蓝布衫呢!她突然听到门被猛烈地推开,也吓了一大跳,猛地一回身,布衫一下子滑落到地上,那白皙的酮体,小巧挺拔的乳峰全展现在我的面前。她啊的叫了一声,用双手捂住了胸部。我一下子愣住了,脸火辣辣的,心也狂跳起来。我急忙转身跑到外屋。过了好大一会,小芳穿着海蓝布衫端着脸盆出来倒水,轻声地说:王哥,进去吧。我连忙地道歉: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在屋里,,,只听她在我身后轻声地说:人家也卡马西平片一天喝几次没有说啥呀!于是我进了屋,开始做起花束来。由于刚才的事,心里很愧疚,怎么也平息不下来,花束一直做不好,好半天才对付上。小芳坐在炕沿上,默默地看着。以后很长时间,我一见到小芳,就低着头过去,小芳也红着脸,不太吱声。可后来,我慢慢地觉得小芳时不时地用眼睛偷偷地瞟着我,还有时微微地一笑。渐渐的话也多了,王哥叫的也勤了。可我,可不敢有非分之想,更不敢越雷池一步,更注意,更拘谨了些。

有一天晚上,我又写日记。小芳凑了过来,笑嘻嘻地问我:王哥,给媳妇写信那?我笑着对她说:瞎说啥呀,我哪来的媳妇,我是写日记呢!她说:我看看行不?我说行,你看吧。就把日记本递给了她。她看了一会,说:我就念了四年初小,有的字不认识,大概的意思我明白。从那以后,我有时写个日记,写个诗词,她就凑过来看着,好像我写东西时特别好看似的

回到马后沟的第二天我们就和社员一起下地了,当然我和小芳在一个生产小组铲地。每天小芳把我用的锄头磨得很亮,很快。铲地的时候,小芳总是紧挨着我。她铲的很快,我用足了劲也撵不上她。后几天我发现,我铲的那条垄,花花达达的被铲过,我也省了不少的劲,速度也快多了。原来小芳看我落后多了,就帮我铲了一段。看我撵上来,她回过头来莞尔一笑,我可有点不太好意思了。

头遍地很快铲完了,我们也要回学校了。回校的前一天早上,张大娘问我,家里有媳妇没有,我说,我是学生,不许谈对象,哪来的媳妇!张大娘直接了当地说:小王,你看小芳怎样,你领走吧,给你做媳妇,我一分彩礼都不要,有口饭吃就行。我急忙地说,大娘,不行,不行,我们学生不允许搞对象的,学校要知道就得开除我呀!张大娘再什么也没有说。

当天晚上吃饭时,辅导员李老师通知我们,明天下午学校就要派汽车来接我们回学校了,让我们把借老百姓的东西整理好归还人家,坏了的要赔偿,走前,水缸要满,院子要净,住了半年多了,要好好地谢谢人家。

吃完晚饭,我高高兴兴地往张大娘家走,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,很快就来到张大娘家前的小河边,我踏着小河里的石头一蹦一跳地几步就过来了。当我刚刚踏上岸时,河边的柳树毛子旁站着个人,一下子走到我的跟前。我一看是小芳,她一把抓住我的衣襟,急急忙忙地说:王哥,明天你们真的要走了吗?我说:是的,明天下午学校来车接我们回学校上课了。说着,我用手使劲往回拉我的衣服,我说:别这样拉拉扯扯的多不好啊!可是,她拉的更紧了,我怎么也挣脱不开。小芳接着说:王哥,你带我走吧,我真的喜欢你,我就嫁给你吧!我屋里屋外都能干,炕上地下都行。我妈说了,彩礼一分钱也不要,行吗?我急切地说,不行,不行啊!学校不让,要是知道了,我这书就念不成了!小芳又说:那我先到沈阳你家里去,毕业了再正式娶我,行吧?我说:不行不行,我家不在沈阳啊,外地,好远的小城镇那!再说我家里很穷,没有,哥哥养活一大帮人,我也是靠助学金生活的呀!你到我家,落不了户口,没有工作,没有口粮,家里怎么能留下你,家里绝对不会同意的。小芳的声音有点哽咽了,说:王哥,你嫌我丑吗?嫌我没有吗!我忙说:不是不是的。这时,小芳越来拉的越紧,两人离的越来越近。少女那特有的馨香随着越来越急促的鼻息向我的脸上扑来,湿润的嘴唇紧紧地贴了上来。我的心,就像鼓锤敲的一样,咚咚,咚咚地响,脖子一个劲向后仰,脚也不停地向后移动。刚退了几步,只觉得脚下一滑,几乎就要掉到小河里了。这时,小芳用力拉住我的衣服,使劲拽了过来,我不由自主地扑到小芳的身上,小芳一下抱住了我,两个人的嘴紧紧地贴在一起。一种从来没有的的冲动强烈地冲击着我,爱的烈火炽热地燃烧着我,脸在发烫,血在沸腾,几乎难以把持自己。这时,道德和理智警告着我,不能,不能这样再发展下去!瞬间清醒了,我用了很大的劲才从拥抱中挣脱出来,快步地离开小河边。

回到屋里,一下子钻进被窝里。我也担心小芳会咋的,不一会,听到小芳开门的声音,只听张大娘问她上哪去了,她说到生产队去了一会,这时我才放心下来。这一宿,我几乎失眠了,真的不行,我不是不喜欢她,她是一个漂亮而又能干的好姑娘,是我们的条件不允许啊!爱是自然和无界的,是可以理解的,然而是严肃的,是有条件的,我们只有相爱的理由,却没有结合的能力啊!只因为我深深地爱他,所以我不能骗她,更不能坑害她呀!

第二天起来,我照旧要挑水去,可水缸里的水满满的;我要扫院子去,院子里干干净净的。我只好到小河边站了一会,默默地向来了半年的山村告别,向跨过多少次的小河告别,向给予我多少次帮助的张大娘和对我深情的小芳告别!

一上午我再也没有看到小芳。我打好了行李,收拾好了书包,就等着出发了。当我吃完午饭回来取行李时,觉得书包鼓了起来,打开一看,有二十多个煮熟了的鸡蛋和几个新烙的苞米面饼子,还热乎乎的,散发着浓浓的香味,我的眼睛湿润了!

四台解放牌汽车停在生产队部的院里。李老师点名,同学们一个个上了各自的车。我上了第四台车,开在最后。全村的社员都来欢送我们,我们很是。张大娘也来了,一个劲地向我挥手,我也不停地挥手向她老人家告别。可就是没有看到小芳的影子,我想,大概她心里不好受,不来了。此时,我的心里好像有些失落,怪难受的。

汽车缓慢地开出了马后沟村。我忽然发现,在村口道旁的坡上,小芳还是穿着那件海蓝色的布衫,默默地站着,面对着我们汽车,一只手在胸前轻轻摆动着,像是在向我告别,像是在向我祝福。我不由自主地慢慢地举起了手,轻轻地挥动着,眼里的泪,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。汽车渐渐地远去了,我依稀看到,小芳还在那一动不动地站着,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逐渐消失在大山的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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